第(2/3)页 这就是闻名天下的蜀道北段,路途极其难行,虽经初步修整,仍让庞大的车队行进速度不得不放缓。 道路难走,走在龙辇上反倒成了折磨,李彻下车骑马,更能真切感受这山川之险。 越云领着的骑兵游弋在前方,熊泰的蜀地骑兵则对这类山路更为熟悉,担任向导和后卫颇为得力。 如此行了十余日,地势终于开始变化。 翻过最后一道雄峻的山梁,眼前豁然开朗。 虽然仍有丘陵起伏,但连绵的翠色群山逐渐被更多裸露的褐色岩石所替代,随后是大片相对平缓的塬、梁、峁。 天空显得更高远,云层稀薄,阳光直射下来,多了几分干燥与明烈。 风也变了味道,不再带着湿润的草木泥土气息,而是裹挟着尘土,带来一种旷野的苍茫感。 村落屋舍的形制也与蜀中迥异,多见夯土、砖石砌就的平顶房,少见精致的木楼竹阁。 田野里的作物也从水稻变成了更多耐旱的粟、黍、麦,往来百姓的衣着面容,更是多了几分被风沙磨砺的粗犷。 李彻知道,他们已经踏上了陇右的边缘。 蜀地的青山绿水已被抛在身后,前方,是更加辽阔苍凉的西北大地。 他放下车帘,收回目光。 熊猫在角落里已经抱着竹笋睡着了,发出细微的鼾声。 李彻闭上眼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着。 就在车队即将踏入陇右官道,远处地平线上卷起一道烟尘,沉闷而密集的马蹄声如鼓点般传来。 “警戒!” 护卫在龙辇前后的禁军铁骑同时发出低喝。 队形瞬间变换,外层竖起长矛盾牌,内层火枪上膛,锋刃在西北干烈的阳光下泛起一片冷光。 越云一夹马腹,率数十亲骑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驰出百余步,手已按在刀柄上,目光锁住烟尘来处。 熊泰也立刻约束麾下蜀骑,护住车队侧翼,面色沉凝。 辇内的李彻自然也听到了动静。 他神色不变,只轻轻推开侧窗,向外望去。 一旁的熊猫停下了啃竹笋的动作,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。 烟尘渐近,看得出是一队轻骑,人数约在两百左右。 令禁军们稍稍放松的是,这些骑士的装束颇为寒酸,不像是什么精锐。 皮甲陈旧,不少还打着补丁,外罩的粗布战袍被风沙染得褪色,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。 他们大多背着两三杆短标枪,腰挎弯刀,马鞍旁挂着骑弓和箭囊。 没有统一的鲜明旗号,只有为首几人马颈下系着的褪色红巾略显醒目。 但当这些骑兵越发靠近,众人的警惕却未减反增。 因为他们骑术精湛,控马如臂使指,队形在奔驰中依旧保持着楔形。 再看马上骑兵,个个面庞黝黑粗糙,眼神却像戈壁上的鹰隼一样明亮,透着一股被风沙和血火反复淬炼过的剽悍之气。 这是真正的百战老卒,即便衣甲褴褛,那股子沙场气息也掩盖不住。 为首一骑身形精悍,未着将领甲胄,只与部下一般装束,唯独肩上披着一件半旧的玄色大氅。 正是镇守西北的大帅——马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