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A市的规矩(7700字)-《让你攻略男主,你把他发展成同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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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您怎么了?别吓我啊!”

    正在开车的司机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,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。

    作为宋家的专职司机,他的第一职责就是保证小姐的安全。

    如果小姐在他车上出了事,哪怕只是生病,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,甚至可能会面临更严重的后果。

    他迅速打灯靠边,平稳地将车停下,然后回过头,脸色凝重且焦急,但依然保持着极高的职业素养:

    “小姐,您的状态很不好。我们需要立刻去医院,或者马上返回酒店通知私人医生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虽然恭敬,但态度很坚决。这已经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执行紧急预案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宋若雪一把推开阿晴递过来的水,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的冷汗把刘海都打湿了,黏在脸上,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偏执和狠劲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大口喘息着,强行压下胃部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。

    “只是晕车……缓一下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 司机还在犹豫,手已经按在了通讯器上,准备向管家汇报。

    “我说,继续走。”

    宋若雪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、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    “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
    司机看着后视镜里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,最终还是没敢按下通讯键。他咽了口唾沫,默默地收回手,重新挂挡,起步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阿晴缩在副驾驶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她看着后座上那个脸色惨白、闭着眼死死抓着扶手的女人,心里一阵发毛。

    这位大小姐,简直就是个疯子。

    都要把胆汁吐出来了,还要去那个鬼地方。

    她到底想去看什么?

    黑色的防弹轿车在距离真正的老城区——也就是被当地人俗称为“蚁穴”的城中村还有两条街的地方,缓缓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里是城市规划的盲区,是光鲜亮丽的A市皮肤下,一块久治不愈的顽癣。

    车停稳了,但车门锁并没有弹开。

    “小姐,请稍等。”

    司机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焦虑,甚至有些逾矩地没有立刻执行下车指令。

    他回过头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语气近乎恳求:

    “前面的路太窄,车进不去了。但是……那里人员混杂,环境复杂。虽然顾氏集团在那边布控了安保系统,但对于您这样的身份来说,那里依然充满了不可控的风险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死死握着方向盘,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。

    昨天管家的严令还在耳边回荡:“如果小姐执意要去高风险区域,必须启动一级安保预案,否则你立刻卷铺盖走人。”

    他不想丢了这份高薪工作,也不敢拿宋若雪的安全开玩笑。

    “管家吩咐过,如果您一定要进去,必须有安保人员贴身跟随。”

    司机硬着头皮说道。

    “四名便衣保镖,距离您不能超过五米。这是底线。如果您不同意……我真的不敢开这个门。请您体谅一下我的难处。”

    宋若雪透过后视镜,看着司机那双充满了惶恐和为难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如果是以前的她,大概会直接发火,或者打电话让管家把这个啰嗦的司机开除。

    但现在,在经历过那种为了生存而小心翼翼的日子后,她突然能理解这种“身不由己”的恐惧了。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,没必要把人往绝路上逼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宋若雪的声音很冷,透着一股刚吐完胆汁后的虚弱,但语气却缓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跟着,但离远点,别惊动里面的人,别搞那种清场的排场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后视镜,眼神锐利。

    “现在,打开。”

    司机如蒙大赦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是,谢谢小姐,谢谢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车门解锁。

    宋若雪推开车门,清晨湿冷且带着煤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她对早已等在一旁的阿晴说道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阴影里,几个穿着普通夹克的精壮男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    阿晴紧了紧背包带子,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阴暗狭窄的巷口。

    虽然她是这片长大的,但带着这么一位身娇肉贵的千金大小姐回来“忆苦思甜”,她心里还是直打鼓。万一这位大小姐在里面被冲撞了,或者踩了狗屎发飙了,她可担待不起。

    “宋小姐,待会儿进去,路有点滑,您跟紧我。要是有人盯着您看,或者有人吵架,您别理他们,也别跟他们对视,咱们走咱们的。”

    阿晴一边在前面带路,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注意事项。

    走着走着,她似乎感觉到了宋若雪的身体有些紧绷,又怕把这位金主吓退了,赶紧指了指巷口电线杆上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,找补道:

    “不过您也别太担心。这几年顾总在这片装了不少这玩意儿,那些真正的烂人、瘾君子早就被安保队清出去了。现在住这儿的,大部分都是拖家带口过日子的苦命人,乱是乱了点,但只要咱们不惹事,还是挺安全的。”

    天色依旧是那种令人压抑的青灰色。

    宋若雪跟着阿晴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满是油污和积水的青石板路,走进了这个被城市遗忘的角落。

    四个穿着便装、身材魁梧的男人,不动声色地散布在她前后左右五米的范围内,形成了一个松散但绝对严密的防御圈。他们目光警惕,手始终若有若无地护在腰间。

    周围早起的路人——那些穿着油腻工装、睡眼惺忪的男人们,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这群明显不好惹的外来者,就立刻收回了目光,低下头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在这里,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生活,没空管别人的闲事。

    两边的楼房像是疯狂生长的野草,毫无章法地挤在一起。原本的三层小楼被房东私自加盖到了七八层,楼与楼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握手。

    头顶的天空被密密麻麻的私拉电线、晾衣杆和各种不知名的管道遮蔽,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:隔夜的煤烟味、下水道反上来的沼气味、廉价洗衣粉的香味,以及几千几万人呼吸吐纳出的,浑浊的人味。

    宋若雪没有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她没有捂鼻子,也没有皱眉。

    相比于游戏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和血腥味,这里的味道,顶多算是难闻。

    她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,眼神空洞地扫视着周围。

    阿晴做了个手势,指了指旁边的一栋楼。

    “早班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任何预兆,整栋楼突然“活”了过来。

    无数扇铁门被拉开的“哗啦”声,沉重的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的“咚咚”声,水龙头被拧开时水管剧烈的震动声。

    还有孩子被吵醒后的哭闹,夫妻间压低声音的争吵,以及老人剧烈的咳嗽。

    宋若雪停下脚步,透过一扇没有玻璃、只糊着塑料布的窗户,看向里面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狭窄得只能放下一张上下铺的房间。

    年轻的父亲正光着膀子,在只有巴掌大的洗脸池前飞快地刷牙。母亲一边背着还没断奶的孩子,一边在用电磁炉煮着一锅清水面条。

    桌上放着一瓶豆瓣酱,那就是他们全家的菜。

    父亲胡乱地把滚烫的面条扒进嘴里,甚至来不及嚼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眼神里全是焦急。吃完最后一口,他抓起工装外套,甚至来不及亲一口孩子,就冲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继续往里走。

    在一个巷子的拐角处,排起了一条长队。

    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水龙头,旁边挂着一个投币箱:【饮用水:1币/桶】

    队伍里的人,有的拎着塑料桶,有的拿着脸盆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显得焦躁不安。

    “快点啊!磨磨蹭蹭的!” 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催促。

    “催什么催!没看见水压低吗?” 前面接水的人骂骂咧咧。

    一个瘦小的女孩因为提不动水桶,手一滑,半桶水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站在她旁边的母亲,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女孩背上。

    “死丫头!这点事都干不好!那是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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